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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发疯了一天,终于破防了。一连串的“?”和“啊?”汹涌地飘了过去。
在这些密密麻麻的问号里,只有一个人会轻轻地笑出声来。同事目瞪口呆了一会儿,看向麟,见他抬手支着下颔,俊秀得几近无瑕的侧颊上流露一丝笑意。
但他是真的高兴吗?麟笑了一会儿,伸手捂住了脸,把脸上的表情遮住。他让人辨识不出他的高兴和痛苦,感知不到他的纵容或怨恨。很快,麟站起身说:“失陪。我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不能陪你看下去了。”
同事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麟回到了房间,他的沙发上放着一条软软的毯子,阿妮经常在这里过夜。
他走过去伸手把沙发底下的书拿起来,放回架子上。书面上还留有小触手翻阅过的痕迹。
真是讨厌啊,看完都不放回原位。
麟这么想着,却又打开了直播平台。巨大的投影映照在墙壁上,镜头正好对着阿妮那张脸。
飞行摄像头不需要靠得很近,就能捕捉到选手每一帧精妙的特写。它照着月光下的阿妮,白发的人类女孩儿靠在窗棂上,腿上放着一本书,把一路上采来的各种花朵捆成花束。
第三区很少有花束那么脆弱的东西,这些种类不一的野花很难组合到一起。阿妮捆了一小束,抱着它亲了亲,忽然看向镜头。
飞行的小摄像头都倏地紧张起来,机械圆球在半空中一抖。
阿妮对着它甜甜地笑了一下,诸多观众对这位“柔弱”猎人的微笑感觉到毛骨悚然。但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说:“老师,我把这个带回去送给你吧。”
她似乎想起这不郑重,用双手抱住花束,认真地看向机械圆球:“老师,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可以跟我交往吗?我们可以牵手、拥抱、接吻,然后再”
话语到了嘴边,阿妮却摇摇头,不再说了,只是笑:“你愿意做我的……”
话音未落,一声嗤笑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在窗棂外不过半尺的距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鲛人露出身形:“你在跟谁告白呢?谁告诉你鲛人会同意跟外族通婚的,还是少做梦了。”
阿妮看向戴着狐狸面具的一号,她道:“学哥,别打扰我告白。”随后转过头想要继续说,下一瞬,狐狸却马上出现在身前,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逼近过来,盯着她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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