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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儿子,身为长子的老大天天往镇上跑,田间地头的事忙都忙不过来,偷懒的小心思真的是不堪入目!
“给娘买了江米和红枣,还有昨儿的山药糕,这都是钱啊娘,我可没给自己花一个子儿,都孝敬在娘身上呢,就为了娘能吃好喝好把身子骨养好。”顾元初显然是有些伤心,眼眶说红就红。
好几十岁的大老爷们,像个什么样!顾菲菲侧着头闭了眼,摆摆手说:“今儿我什么都不用,忙你的去。”
“娘累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去喊吴大夫过来。”
“站住。”顾菲菲睁开眼:“我好的很,就是想清清净净的养会神,忙你的去,没事别搁我跟前来,有事我会喊几个儿媳。”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顾元初缓缓的转过身,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泪珠:“娘,您是不是烦儿了?儿哪做得不好您跟儿说……”
顾菲菲深吸一口气,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还算和蔼的笑容:“没烦你,你忙你的,我这好着呢。”再一次摆摆手:“去吧去吧,眼看着就要农忙了吧,事情多,忙你的去。”
“事情再多也没娘重要啊!”顾元初蹲到了躺椅旁,仰着张大胖脸:“娘大病一场,儿这心呐,可真是泡苦莲汁里,娘病好了,我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陪伴在娘左右,田间地头的事有几个弟弟管着呢,用不着我操心,我就想着娘,盼着娘日日好过日日享福。”
古代的大孝子都这么油腻吗?顾菲菲想,她管不了这孩子,真管不了,眼睛一闭:“我睡会,别吵我。”
“嗳,天儿热,我给娘打扇。”顾元初搬了个小凳子坐下,随手拿起蒲扇,摇晃了几下,他才发现这扇子破了边,见娘睡得正好,他忍了忍,继续慢慢悠悠的帮着摇扇。
醒来的顾菲菲看了眼沙漏,午时过半,差不多是十二点,一觉睡得还挺好。
大儿子没在屋里,她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这儿子偷懒耍滑是真,孝顺母亲也是真,说他不好吧算不上,说他好吧又不对劲。
正中午的太阳,连吹进屋里的风都带着丝丝闷热,顾菲菲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不凉还是温的,显然是刚换的,要说几个儿媳啊,也是孝顺。小儿子不在跟前不太清楚,二儿子四儿子很少往她面前凑,一天难得说上一句话,这距离是她喜欢的,毕竟她不是真正的顾老太,还是不宜过于亲近。
“娘,你醒了。”顾元初走了进来,乐呵呵的摇着手里的扇子:“扇边破了,娇杏忙完手头的活,给重新描补了个边,还绣了两朵小花呢,活儿不错吧。”他得意的左翻右翻:“娘你瞧瞧,哪能让娘用破了边的扇子,划伤了哪儿可怎么是好。”
顾菲菲看了看,点点头:“挺好的,绣的真不错。”
“天热的很,娘想吃西瓜吗?过一下井水,娘不能吃太凉。”
西瓜。不提没感觉,这么一说,顾菲菲还真挺想吃:“行,我去拿钱,多买几个,都解解渴。”
“娘就是好心肠,谁家长工给主家做事还能得西瓜吃,十里八乡就娘最心善了。”顾元初竖起大拇指,笑得见牙不见牙:“娘我去买西瓜,很快就回来的。”
西厢房。朱凤喜埋头编着草鞋,看了眼顶着大太阳从窗外走过的大伯子,笑了:“一准儿是从娘手里得了钱。上午找娘要钱,娘没给,还以为今儿要不到钱呢,不知道这回是什么说词。”她看了眼坐在床边的丈夫:“一个娘胎出来的兄弟,怎地你就一天难有句话,四弟也是,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六弟的嘴巴也特别会来事,好话全在一头一尾的兄弟里了。”
“上午没要到钱?”顾元正拧着眉头思索了下:“你仔细说说。”
朱凤喜见丈夫感兴趣,把听到的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笑得乐不可支:“我见过的,没出嫁的闺女嫁了人的姑子,哪个都不如他大伯孝顺,娘偏着他,我看也是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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