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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刚从棉织物中抽出来的缘故,卷毛的手热烘烘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滚烫温度。他的手指绷得很直,乍一看修长却僵硬,还带着一点湿热的汗。卷毛撇着嘴开口,听上去有些微妙的不情愿:“……特殊情况,我就勉为其难地不计较那么多了。让你牵一下我吧,同伴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在一旁的阿金:“……”
她其实是有点严肃沉闷的性格,但也属实被卷毛这种反差操作弄得有些想笑。鬼使神差地问:“那我呢?我牵谁?”
卷毛的脸上在那一瞬间肯定飘上了“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之类的情绪。但他想到了自己刚才的理由,放弃了光速自打脸的想法,有些勉强地说:“你也可以牵着元……算了,你牵我吧。不过我们一男一女的,不大方便,你拽着我衣服认路?”
阿金:“……”
元欲雪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卷毛和他讨论的话题。那只伸到他面前的手,都快被走廊中的空气晾凉了,他也没顺势去搭上那只手,只是疑惑询问他:“很暗,看不清路?”
卷毛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于是元欲雪往旁边走了两步,手指找到墙壁上几乎快和雕刻图纹融于一体的隐蔽开关,拨动了一下,走廊上连接的两边灯带一下子亮了起来。是那种暖黄色的白炽灯,虽然光线黯淡,但仍比隔着很远才有那么一盏的黄铜灯亮多了。
元欲雪很平静地解释,“开始不知道你看不见。”
就没去开灯。
卷毛:“……”
他此时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吐槽,恨不得把别墅主人安德烈拽到面前来骂上两句。
是不是有毛病啊?不是说不喜欢早就封上了吗,怎么还这么闲给地下室也装电灯泡啊,一点都不知道保持建筑的原汁原味。
搞得他这么尴尬。
卷毛努力维持着收放自如的表情,将手收了回来,放在衣兜里擦了擦。心底仍然浮起他自己都搞不太清的遗憾来。
怎么会觉得有些遗憾?
难道是失去了帮助同伴的机会,不能体现他的高尚情操了?
卷毛皱着眉想。
在卷毛冷着脸闭嘴后,阿金终于找到机会,斟酌地开口问元欲雪:“元欲雪,你之前有看到过地下室的地形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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