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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他躺在地下室的地毯上,浑身酸痛,过了一夜又失去了情欲的兴奋作用,终于感受到了从伤口上传来的疼痛。
已经是冬天了,可他赤身裸体睡了一夜并不觉得冷。因为他一直缩在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怀里,脸埋在对方那一圈长长的围脖里面,她的腹部靠着他蜷起的双腿,体温比人体温度高的恰到好处。
顾沉发现自己的现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仔仔细细的观察虞胤原身的全貌。
通体雪白的皮毛,只有眉心有一道朱砂一样鲜红的水滴状印痕,在睡着的状态掩去了所有狰狞和冷漠,以及猫绝不会有的金色竖瞳之后,看起来很像猫,三条尾巴并排搭在他的臀瓣上,最后一条滑下来缠住他的大腿,无意识的触碰到藏在两腿之间带着硬刺的完全属于猛兽的阴茎,顾沉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来为昨晚的事产生情绪。
他睡到了虞胤。
而对方现在还在他身边沉睡。
虞胤走到客厅里的时候,顾沉正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做饭。他穿着一件素雅的格子围裙,低着头往一个画着漂亮兰花的碗里打鸡蛋的时候后颈上的齿痕露了出来,带着晨间居家男人身上特有的诱惑和贵公子生活带给他的双重气质。
“有火吗?”
她从大衣口袋里翻出烟,却没找到火,就随意的叼着烟出声了。
顾沉回过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走过来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匣火柴。
现在的年轻人要装逼,抽烟的时候都喜欢用这种长梗的火柴,火焰映照着虞胤冷淡而浓黑的眉睫,然后她就退开了两步,漫不经心的伸长腿坐在了沙发上,慢慢抽烟。丝毫不在乎自己只穿了一件猩红的大衣还没系扣子。
房子里还有淡淡的大麻味道,这让她有些烦躁,不过身体非常饱足而满意,也就不太在乎似乎无处不在的大麻味道和惊慌失措的女人们遗留下来的内衣了。
青烟笼罩着她的脸,出奇的安详宁静。
顾沉有种错觉,在这一刻能感受到和虞胤组成一个家庭的体验。两个人都不怎幺说话,然而默契十足,她眉睫低垂下来,还会咬着嘴唇看着他,鲜艳的红色是甜的……
幻想一直持续到厨房里的定时器尖利的叫了起来。
顾沉走进厨房的时候,虞胤拿出手机重新开机。未接来电大多数都是队里的人,比如成希,比如红筹,还有就是醒来之后发现她不见了的云起。
微信群里那群人正闹得欢腾,大概是知道她去了云起那里,觉得一定看不到吧,正在讨论某次她半梦半醒之间发语音带着猫叫声的事,暗搓搓的做表情包吐槽,然后继续猜测她会什幺时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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