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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学妹?”
简默听不下去了,转身想走,姐姐应该已经到家了,她现在不走,一会儿姐姐还要来找她。
想什么来什么,她刚刚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现场,就听见衣兜里面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了。这个时间节点卡得太好,以至于简默怀疑是不是故意的。她浑身僵硬,掏出翻盖手机,看到窄窄的小屏幕上,闪烁着“姐姐”两个字。
姐姐啊姐姐……
你怎么总是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忽然来呢?
楼梯间里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倒是不着急,听着完全没有被偷听墙角的恼怒,更没有什么被发现恶行的慌张。
不疾不徐地踩在简默的心尖上。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碎她的心脏,用这脚步声替代了她的心跳声。
简默再不犹豫了,挂断电话,拔腿就跑。没关系,她穿的是最普遍的墨蓝校服,只要没被看到脸,就还有蒙混过关的机会。
而她这十八年来,最擅长的就是蒙混过关。
人们会阻拦一个实体过关,但没人会阻拦一团空气飘游。自八岁之后,她用十年时间学着怎么成为一团完全不会被人聚焦到的空气。
不要学习太好,也不要学习太差,中等偏差就可以。
不要剪短发,也不要留太长的头发,头发及肩就好了。如果这个班的大部分女生都留刘海,那么即便你觉得时兴的厚重锅盖刘海简直蠢的可怜,也还是要去剪一个融入集体。
不要穿奇装异服,因为容易被记住。校服永远是最泯然众人的选择。厚厚的眼镜可以遮掩闪烁飘忽的目光,所以没事儿别摘下来。
不要太整洁,但也别太邋遢。不要话太多,但是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还是要回答。唯唯诺诺的人最容易被盯上,要不卑不亢。
透明是一种类似洁净玻璃的状态,如果不把握分寸,就会堕落成任人揉捏的糯米糍。
可喜可贺,她从来很有分寸,入学以来,未曾失手。
简默是每个人校园时代都会遇到的那种乏善可陈的同学,你很难想起来她的任何信息。她的样貌,成绩,习惯,言行都太平均化了,最后连她的名字都懒得记住。
脱口而出只有一句:“那个谁……”
众所周知,付辞是一个钢铁直男,在青梅竹马祈言面前,甚至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同性恋的厌恶。 “男人跟男人为什么能谈恋爱?这是违背科学伦理的。” “他们接吻的时候不会感到别扭吗?” “有病。” 可祈言还是爱上了付辞。 有一天两人喝完酒,他看着沙发上喝的烂醉的付辞,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就让他放纵这一次。 祈言心想。 两唇相触的瞬间—— 付辞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 祈言当即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落荒而逃。 他本以为自己跟付辞的友情到此结束,可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比以前更为贴心,几乎是把一个男朋友能做的都做到了。 “奶茶有点烫,你喝的时候慢一点。” “今天降温了,你把我的那件外套穿上再出门。” “听说学校周末停水,我们一起去酒店凑合两天?” 祈言瞧着笑着说要跟他一块住酒店的人,完全无法理解。 他确定那晚的事付辞记得,可这态度却又像是纵着他无限靠近和亲密…… 祈言不禁怀疑,这真的是直男? 他看着正在收拾两人衣服的付辞,突然来了句,“昨天篮球社队长约我吃饭,所以这周末我不跟你一起了。” 这个人之前跟自己表白过,付辞是知情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付辞的笑容僵在嘴角。 周末,他被人堵在寝室,平日脸上总带着散漫笑意的付辞一脸阴霾,咬牙道:“不许去。” 语气里满是占有欲。 祈言被人锢着腰抱的很紧。 他垂眸遮下眼底的情绪,淡声道:“付辞,我是你最讨厌的同性恋。” “谁说我讨厌你了?”付辞反驳。 祈言挑眉:“上次我还亲了你,不觉得别扭?” 付辞目光下意识落在对方的唇上,想到什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上次太快了,我没感受到……” 他犹疑道:“要不,你再亲我一下?” 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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